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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淑英:脾气再坏的蛋糕,也是可以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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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导作家:钱淑英 2016-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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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蛋糕,我们的脑海里总会跳出香甜、美味这样的字眼儿,其可爱模样和诱人味道,让人难以抗拒。如果有人用坏脾气来形容蛋糕,你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美国作家沃特斯金在一本名为《坏脾气的蛋糕》图画书里,就为我们创造了这样一种奇异的感觉。尽管在童话世界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但蛋糕成为主人公,并且和坏脾气联系在一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不由得使我对这本书产生了特别的期待。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粉红色的双层蛋糕,他没有名字,被称为“坏脾气的蛋糕”。这个“坏脾气的蛋糕”,从不说“请”和“谢谢”,有时还会去抢别人的东西,从不听别人说什么,从不和别人分享,从不向别人抱歉,也不喜欢洗澡、睡觉。总之,他和现实生活中的很多顽劣孩子一样,让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感到担忧和害怕。

在一个黑夜,独眼巨人的突然出现,改变了“坏脾气的蛋糕”的命运。那是个蓝色的独眼巨人,他的大手从窗户外面伸进来,将“坏脾气的蛋糕”一把拎出了房间。当蛋糕来在独眼巨人的嘴边,你差点以为他就要被扔进巨人肚子的时候,情节发生了有趣的逆转。“坏脾气的蛋糕”转眼变成一顶帽子,戴在了独眼巨人的头顶上。很快,蛋糕成为独眼巨人们讨论的话题中心,他们用无比热切而优雅的方式,纷纷表达对这顶帽子的赞叹和喜爱。

“坏脾气的蛋糕”当然不愿意被当作一顶帽子。可是,没有人听到他的抗议,直到他大声说出了“请听我说”这句话。原来,只有在帽子们好好说“请”的时候,独眼巨人才会好好听他们说话。于是,蓝色的独眼巨人把“坏脾气的蛋糕”送回了家,还对他说了道歉的话。在书的最后一页,我们看到,“坏脾气的蛋糕”和伙伴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这个画面,印证了故事结尾的那句话:“脾气再坏的蛋糕,也是可以改变的。”作者没有采用惩罚性的外在手段,去推动主人公改变他的行为习惯,而是借助换位思考的方式,促使“坏脾气的蛋糕”在被动情境的感同身受中,发现自己的问题。

从故事表层来看,这应该是一个教育孩子如何学习礼节的故事。通过蛋糕从坏脾气转向文明礼貌的变化过程,我们可以引导孩子在生活中懂得说“请”“谢谢”“对不起”这样的礼貌用语,并在同伴交往的过程中懂得相互理解、沟通和分享。需要说明的是,作者在画面中塑造的是一个具体的童话形象,但在文字中,却始终用“他们”这一群体概念来指称“坏脾气的蛋糕”。这样的角色定位,有利于帮助孩子获得情感上的共鸣,使他们在面对缺点的同时,自动生发出改变不良行为习惯的愿望。

当然,这种教育性的题旨,是经由趣味性的文本形式得以传递的。蛋糕们一起过生日,排队玩滑滑梯,彼此间的争吵,还有夜晚来临时不情愿面对的洗澡和睡觉,这些熟悉的生活场景,无不为孩子们创造阅读的亲近感。蛋糕是坏脾气的,他们的原始生命里裹藏着惊人的破坏力,独眼巨人是温柔的,他们身上反而散发着优雅的魅力,如此陌生化的形象设置,又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孩子对奇趣世界的渴望。这种由故事本身迸发出的艺术感染力,最终使教育者着力传送的精神养分,真正流淌至孩子的心灵深处,指引他们走向成长。

读完《坏脾气的蛋糕》,我不禁想起苏霍姆林斯基在《做人的故事》里讲述的那些动人的故事。作为一个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时常借助童话的美好情境,指引人们去寻求良心的启示:为什么要对小河说“谢谢”?为什么面对夜莺会感到羞愧?为什么对别人的好心不表示感谢是丑恶的?诸如此类的问题中,包含着一个有良知的作家的伦理探求和道德理想。同样地,《坏脾气的蛋糕》在表层故事所传达的教育主旨背后,折射了文本内部的价值内涵,它不仅仅和礼节教育有关,还触及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平等互爱等价值理念。而这些价值理念,对于儿童成长来说,有着十分重要的引领作用。

同时,这本图画书还向成年人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优雅的言行示范,能够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力。现实生活中,我们有时像巨人一般站立在孩子面前,用压迫性的方式或惩罚性的手段,生硬地要求他们学习文明礼仪或行为规范,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从这个角度来看,《坏脾气的蛋糕》具有双重启发意义,不仅适合孩子,也指向成人,值得亲子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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