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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叫里克。我喜欢慢慢思考,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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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导作家:德国青少年文学... 2015-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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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奇怪,一个不够聪明的人和一个不够笨的人,都同样难以得到别人的理解。”

你知道什么是“深智商”吗?“深智商”就是指那些“东西时常会从脑袋里掉出来,自己却不知道从哪儿掉出来”的人。被叫作里克的弗里德里克·多雷蒂就是这样一个“深智商”的孩子。尽管如此,他所在的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还是给他布置了一个写假期日记的作业。虽然里克脑袋里的东西有点儿乱,患有注意力缺陷障碍(ADS)的他想起事情来也比常人要慢,但是他对自己周遭的事物观察仔细,讲起故事来让人拍手叫绝。

他和他美丽迷人的妈妈,在夜总会工作的塔妮娅·多雷蒂,住在柏林的迪芬巴赫街——一条又直又长的大街上。因为里克没有方向感,左转还是右转是他永远无法破解的谜题,所以他的妈妈选择搬到这条街住,希望省去里克找路的烦恼。体贴的妈妈总是尽其所能,希望能够避免周围人嘲笑和歧视这个智力有障碍的孩子。

里克可以说是儿童文学作品中不同以往的主人公形象,这一形象的绝好反例就是奥斯卡——个儿矮胆小的奥斯卡脑子里五花八门的知识多得都快装不下,是个绝对的“高智商”。他和他的爸爸一起生活,爸爸对他的关心和塔妮娅·多雷蒂对里克的关心简直没法儿比。可是,奥斯卡和里克在一起时就不那么害怕了。里克则很高兴有奥斯卡作伴,这样他就不会迷路。于是,他俩组合在一起就天下无敌了。

作家安德里亚斯塑造了这样两个可爱至极的人物,头脑简单的里克和绝顶聪明的奥斯卡就像两个磁极,既相互排斥,又彼此吸引,通过他们的眼睛,我们看到了日常生活中多姿多彩而又充满趣味的画面。听他的故事,看他笔下人物的敏感和幽默如何跃然纸上,是一种纯然的享受。这是一个聪明、丰满、独一无二的故事。

侦探故事的情节只是作者精心编制以娱乐观众的,它并不是整部小说的重点,真正出彩之处其实是作者施泰恩胡弗对社会环境的描写和小说塑造的众多人物。施泰恩胡弗的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同时他还巧妙地选择了一栋有众多租客的公寓作为故事发生的场景,这对于缺乏方向感的里克相当有利。公寓里的每个人,无论其角色多小,形象都很丰满,个性十足,不可替代。我们可以看到陷入中年危机整日沮丧烦恼的女邻居,在超市肉品专柜卖肉的达灵太太,她对里克的友爱让人理所当然地想到她的名字(达灵,和英语“亲爱的”同音)。还有里克的妈妈,施泰恩胡弗没有在她身上多费笔墨,可是通过里克的眼睛我们却看到了一个生动真实的她。当然还有里克本人:他是个“深智商”,是的,他患有多动症,没错。可是他很自信,渴望知识(他甚至编了一本自己的字典),爱思考——虽然有时花的时间长了点儿——还很独立。另外他对人友善,有一颗金子搬的心灵,这从他的姓上大概就能看出来。[1]施泰恩胡弗对环境的描述一通过里克之口就变得非常独特,既没有对人物的苛责,也没有对青少年读者的过度说教,而是精准却又充满温情。

施泰恩胡弗在描写环境时注意到了很多细微之处,这在后文描写里克拜访索菲娅时体现得尤为明显——索菲娅所处的世界与里克完全不同,虽然里克的家有点儿不够传统,但却充满关爱,而她的家里每立方厘米里都充满了贫穷、寂寞和缺乏交流的味道。里克让读者感受到了他的同情,让读者,哪怕是儿童读者,也能够懂得,生活在索菲娅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最终将人物和环境统一,使这本为儿童而写的当代社会小说成形的,是施泰恩胡弗的语言。为了能够从里克的视角来讲述这个故事,他创造了丰富大量的词汇,描述里克对世界的感受。施泰恩胡弗深入里克的内心和外在世界,不带任何美化地为我们展示了一个新的世界,为儿童文学设置了新的标杆,为孩子们奉献了一部无论是在人物塑造,情节设置,还是在对白和描述上都不遑多让的小说,一部绝不是深智商作者所创作的小说。

这是一个关于如何理解那些看似无法适应效率社会之“异类”的故事,它明白地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权赠与和接受,即便这个人可能并不是一个有效率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的独特之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通过里克这个人物,这个“深智商”,施泰恩胡弗让我们看到,徒有效绩思维并不一定会达到目的。一个人的价值,不应以是否健康并完美无瑕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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