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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的一生,世间的冷暖,精神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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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导作家:严晓驰 2017-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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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严晓驰(儿童文学博士、浙江省作协会员、大学新锐讲师)


       看牧铃的动物小说总有一种手不释卷、意犹未尽、既愉悦又怅惘之感。

       这首先就得益于作者曲折动人的情节设置,让人始终关心、担忧着作品中主人公的命运,想要知道它的何去何从。《蓝色斗犬》、《牧犬烈狼》是一个系列,讲述的正是一只猎狼犬的一生。这只猎狼犬有很多个名字——“波索尔”“蓝宝”“恶狗”“烈狼”,而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它一段坎坷的历程。

       当它是“波索尔”时,它是富豪家的一只宠物犬。它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是主人家对它的冷落,围墙内单调乏味的生活,让它产生了对外面精彩世界的无限向往。可是,当它真的趁机逃脱这围墙生活时,却沦落为了一只流浪狗,游荡在城市的黑暗角落。

       当它是“蓝宝”时,它是斗狗黑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赌徒泉仔将“波索尔”从城市黑暗的角落中带出来,却又将它投入到了更暗无天日的斗狗黑赛中。在泉仔的“用心”培训、“精心”策划下,“波索尔”变成了“蓝宝”,它渐渐恢复了一只猎狼犬本该拥有的体能和自信,克服了软弱,但是,它也渐渐泯灭了它本性中的善良,成为了一只嗜血残酷、勇猛凶悍的职业斗犬。

       爱惜动物的牧场管理员成林将“蓝宝”从泉仔手中解救出来,但“蓝宝”的逃亡,让它又回到了流浪狗的境地。流浪狗的生涯既痛苦心酸,又充满着新的刺激和快活。伙伴“垃圾狗”们接二连三的死于肉市管理员之手,激起了“蓝宝”心中的恶魔,它开始了向城市居民的“复仇”——袭击、抢食、恐吓,“蓝宝”最终蜕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恶狗”。

       因缘流转,在一次作案中,“恶狗”被人们捕获,但幸运的是,它又被送到了当初解救它的成林手中。在成林的悉心呵护、医治下,在和谐安宁的自然环境中,身心俱疲、伤痕累累的“恶狗”开始重现光彩,它成了一只守护牧场、尽忠职守的牧犬——“烈狼”。

       随着主人公猎狼犬的身份转变,随着它生活场景的变换,作者也向读者展示了广阔丰富的世间生活,我们可见富豪们的奢靡生活、城市底层人们的辛酸生活,也可见乡野村民的“野蛮”生活、牧场居民的恬然生活。而主人公猎狼犬的生活际遇,也让人不得不感慨世间的冷暖。富豪家的老主人尽管给猎狼犬提供了充足的物质享受,却对它从来不管不闻;泉仔尽管给予了猎狼犬莫大的精神鼓舞,“贴心”的陪伴,但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他的赌博;在当流浪狗时,猎狼犬接受着一些人的善意施舍,也遭受着一些人的棍打脚踢、设计陷害;而在成为一只牧犬时,它不仅得到了成林的悉心照顾,也受到了他的诚挚信任。

       主人公猎狼犬每一次的身份转变,又都是它精神挣扎、自救的历程。作者并不满足于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细心观察着主人公猎狼犬的行为举止,用心体味着它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他更是深入到主人公猎狼犬的内心世界,极其细腻地描摹出了它身为宠物犬时的落寞、孤独、野性未泯,被迫成为斗犬时的恐惧、彷徨、迷恋以致嗜血成性,沦落为流浪狗时的觉醒、坚忍及至再次堕落,荣升为牧犬时的怅惘、挣扎、沦陷及至最终醒悟。猎狼犬在历经流转的一生,饱尝世间的冷暖,承受精神的挣扎、自救之后,获得了生命的安定,也懂得了与人、自然的和谐相处。这是作者愿意看到的,也是他愿意让读者一同领受的。

       作者在磨砺主人公猎狼犬灵魂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不断地拷问着人性。如作者在文中质问的:“天生依恋人类的狗没有一个是自愿成为流浪野狗的。那么,造成它们的沦落,造成它们数量上的泛滥是谁的过错?蓝宝因屡屡袭击路人而被抓,这更不符合家犬的天性。可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又该为这条狗的灵魂被扭曲负责?”

       除了曲折动人的故事情节、广阔丰富的社会生活、发人深省的主题思想之外,作品中贯穿着紧张刺激、扣人心弦的狗与狗、狗与人、狗与狼斗智斗勇、殊死决斗的精彩场面描写。作者想必深谙武侠、冒险、侦探、传奇等各类小说的写法,在他的写作中,总是适时、恰当、完美地融入这些小说的元素,使得他的动物小说看起来格外带劲,异常吸引人的眼球。

       如在斗犬的“江湖”里,我们可以见到“灰豹”“白霸王”“黑虎”“独眼”“双侠”“小钢炮”等各色“武林高手”,也可以见到“闪电突袭”“佯攻诱敌”“示弱装败”“麻痹对方”等各种“武林绝学”;在夜色笼罩的城市里,我们跟随主人公猎狼犬和他的那一帮“垃圾狗”部下们,进行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冒险的夜猎之旅;在茂密、充满杀机的丛林里,我们又紧随主人公猎狼犬的步伐,密切追踪着公狼的行踪,目睹它们的“侦察”和“反侦察”,以及最后付出生命的血战。

       也许,牧铃正在努力地尝试着开拓出动物小说这一小说类型的新疆域。我们期待着在他的动物小说中发现更多独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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