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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南宁行——对孩子进行书的启蒙

2017-03-02 17:42 来源:广西日报 记者 林雪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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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徒生面对悲苦的童年,以充满美和诗的境界,给世人带来经典的卖火柴小女孩形象、丑小鸭的故事……若干年后的今天,远在地球一边的中国江南水乡,一位少年从“草房子”走出来,历经30余载笔耕岁月,“用诗意如水的笔触”,给儿童文学带来东方特色的“火印”。

      5月的南宁绿意盎然,刚刚摘取国际儿童文学最高奖项——“国际安徒生奖”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来到孩子们中间,在这些稚嫩的心灵间播撒阅读与写作之美的种子。

      “财富不在远方,就在我们自己脚下”

      5月13 日早晨,天空下起清爽小雨。南宁市南湖小学的学生们早早聚集讲堂。在小朋友们的欢呼声中,身着淡蓝色衬衫的曹文轩走上讲台。曹文轩优雅淡定,平和自然,神情之间浸润着诗意与温润,似乎已将拿奖之后那些喧哗热闹的场面留在背后。

      曹文轩弯下腰,在亲切的眼神里,活泼的小学生为他系上红领巾。和声细语中,曹文轩说:“今天我不讲大道理,我给大家讲故事,通过故事告诉大家几句话。”

      故事来自于巴西作家保罗·柯艾略的寓言式小说《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巴西草原上的牧羊少年,因为接连两次做了同一个梦,梦见埃及金字塔附近藏有一批宝藏。少年历尽艰险去到非洲,经过一年多的寻宝历险,挖出了宝藏,却被一帮匪徒抢走。匪徒嘲笑他,“就算是梦见巴西草原上也有一大批宝藏,可不会因为一个梦跋涉千里。”牧羊少年返回巴西后,埋头在地里寻找。后来,少年在牧羊地里挖出宝藏……

      故事讲完了,曹文轩告诉孩子们这个故事的意义:“财富不在远方,财富就在我们自己的脚下。”

      孩子提问:“脚下是什么呢?”

      曹文轩用微笑鼓励他:“问得好。脚下——就是我们自身的经历,还有手中的书本。也就是说,成功不在远方,就在我们每天的阅读与经历之中。”

      问及孩子们有没有看过《草房子》,不少孩子大声答道:“有——”再问:“《草房子》讲的是谁的故事?”孩子们回答:“曹文轩——”

      曹文轩被孩子们逗乐了,惬意地说道:“没错。里边的‘桑桑’就是我的化身。这是我跟你们一样小的时候的故事。”

      接着又问:“ 大家喜欢《草房子》的什么?”有的回答:“ 田野。”有的说:“ 白雀。”还有的羡慕在田野里奔跑追捉稻田“ 纺纱娘”的桑桑……

      曹文轩告诉孩子们,这就是他的童年:“一个人永远也走不出他的童年。”

      “你们正处在美好的年纪,这就是你们的财富。”曹文轩的话语将孩子们带入一个沉思的世界:“生活的美无处不在,要有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城市虽然远离乡村,但要保持一颗纯真的心灵。点滴生活都有值得记忆的故事。”

      “多读‘打精神底子’的书”

为了让孩子们更好认识“ 财富”,曹文轩带领南湖小学的孩子们来到广西图书馆。在书香四溢的图书室里,曹文轩和孩子们围着圆桌坐在一起。聊起大家平时都读哪些书,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好玩的”“ 有趣的”“ 童话故事”“故事大王”……

      听完孩子们的话后,曹文轩讲了自己的读书故事。小时候,他发现父亲柜子里有一套鲁迅作品,便认认真真地把它读完了。到了中学写作文,不知不觉中获得的来自鲁迅的“养料”便不由自主地流淌在作文中。于是,他成了学校里作文写得最好的孩子。“长大后我渐渐发现,那流淌着的便是‘文脉’。”

      孩子们提问:“ 什么是‘ 文脉’?”曹文轩用孩子们听得懂的语言介绍,就是那些充满大善、大美、大智慧的书,比如古代先贤之作,比如经典名著。接着,他引导孩子,“不要单看好玩的书,不要看那些很浅薄、只会逗你哈哈大笑就完了的书。多读‘打精神底子’的书,那些有点思想、有艺术性、有精神和智慧的书”。再进一步解释:“快乐没有什么不好,但我们更要懂得苦难后的快乐。”

      曹文轩曾在作品《青铜葵花》后记中写道:“ 追求快乐, 是无可非议的。问题是:这种忘却苦难的快乐,在苦难突然降临之际, 究竟有多大的对抗力量?它只是一种享乐主义,而不是一种乐观主义——乐观主义,是一种深刻认识苦难之后的快乐, 那才是一种真正的、有质量的快乐。”

      在与记者的交谈中,曹文轩一再强调:“ 儿童文学不仅仅是给孩子带来快乐的文学, 也是给孩子带来快感的文学。这里的快感包括喜剧快感,也包括悲剧快感。” 在孩子们“ 津津有味” 沉溺于那些徒有好玩好笑、甚至被视为垃圾的书之时,家长、作家、社会都有责任引导孩子们向经典看齐,培养良好的精神气质。

      “故乡永远是一个人的精神原乡”

      谈及创作,曹文轩提出,创作必然是从阅读中来。“阅读是弓,写作是箭。灵感是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的爆发。”

      当天下午的少儿家庭阅读电视论坛上,曹文轩讲述了创作《火印》的灵感爆发:

      一次随手重翻萧红作品《旷野的呼喊》,一段文字让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一匹身上烙有日本军营火印的马跑到了中国村庄。“ 萧红只是寥寥几句, 却让我有了思考的空间。” 就是这么一个细节,点燃了他的思维,最终构思出一部20 多万字的长篇小说。

      在曹文轩看来,经典作品需有3 个维度。第一个维度,要有道义观。文学要让人知道,人应该怎么活着。第二个维度,是审美功能。审美功能是文学永远的意义。第三个维度是悲悯情怀。如果我们的文学有悲悯之心,就有可能让更多人具备这种情怀。

      道义、审美、悲悯组合而成的“三大基石”, 奠定了曹文轩儿童文学的根基,也使其作品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国际安徒生奖评委会称赞其为“用诗意如水的笔触,描写原生生活中一些真实而哀伤的瞬间”。

      马不停蹄的活动间隙, 曹文轩表示,广西有那么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少数民族风情,但儿童文学作品没有充分表达出来,有些可惜。

      “ 故乡永远是一个人的精神原乡。无论儿童文学还是文学创作,都离不开滋养作者成长的地方。深爱脚下这片热土,关注生长于斯的人们生活。从深厚的民族精神和民间土壤中提炼美,作品才彰显出足够的力量和分量。”

曹文轩正是用这样的情感从事创作。也正是这样的情感支撑,让曹文轩笔下的中国孩子们的故事,有着打动世界读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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