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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传统文化的消失和女孩的抗争意识
2022-04-20 212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錾碗的风俗习惯,村子里家家户户,不管谁家买了新碗都要在碗心或者碗底錾上名字。通常是錾一个字,也有錾两个字的,但无一例外都是錾男人的名字。

我小时候曾经很好奇,錾碗为什么不錾女人的名字?这个问题从未有人为我解答,它就像一粒种子种进了我的心里。随着我慢慢长大,我懂得了其中的原因。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在期待能得到一个答案,或者说一个回应。

于是,我写下了《青菀》,算是我给自己的一个答案吧。

青菀

现如今,村子里早已没有人家錾碗了。需要摆酒席的话,有人提供全套服务——包做十碗菜和桌椅碗筷。主人家只要招呼好宾客就可以了,做饭的事由专业的人士来干。或者,他们会上县城去找一家酒店,订下几桌酒席来宴请亲朋好友。总之,现在谁家摆酒席也用不着上别人家去借那錾着字的碗了。

去年十一国庆假期间,我回了一趟湖南老家。一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发现我手上端着的一个蓝色的小饭碗,碗心有一个字,是爷爷的名字。母亲说,家里只剩下两个錾着爷爷名字的碗了。

吃完饭后,我舍不得放下那个碗,眼睛盯着那个字看。看着看着,那个字变得越来越模糊,慢慢地在碗心里模糊成黑乎乎的一团。我的眼泪掉到那个字上面,一点儿一点儿泅散开来。我慌忙擦掉眼泪,不想让父亲和母亲看见。

爷爷去世二十余年了,我对他的想念日益变淡,淡到只有在清明节、中元节和他的生日时才会想起他,淡到连做梦都很少梦见他。但在看见碗心里那个字的时候,我对爷爷的思念全都涌了出来,在那个碗里不停地跳跃——小时候蹲在他脚边,往錾好的字上面滴墨水的高兴劲儿;跟在他身后要和他一起上山打野鸡的倔强;以及后来,他生病了,我握住他瘦得像枯枝一样的双手的伤心……

碗心里錾的这个字,比爷爷活得长久。当初爷爷錾碗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他不在了,这个錾在碗心的字还替他活着,日日和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小说里的青菀是一个勇敢、执拗、敢于抗争的女孩。也许她比我小时候更有思想和更具有正义感,我小时候找不到答案的事,她替我找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小时候也为自己做过抗争,也许有些徒劳无功,但有些的确发生了改变……

我觉得我的成长,从童年、少女时期、青年,到现在,从来没有中断过。我在每一次写作中成长,和那些女孩男孩一起经历他们的故事,一起成长。

我在写作中不断写下女孩的抗争,比如,长篇小说《路过一棵开花的树》里面的木小树,短篇小说《小北的运动鞋》里面的韭儿和《蔚蓝的天空》里面的小秋,到《青菀》里面的女孩青菀。可以说这种女孩的抗争意识在这篇小说里达到了高潮,甚至形成了沸点,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我们处在人生的哪一个阶段,都应该为自己去努力抗争,不向命运低头,百折不挠,像河水一样,终会汇入大海。

我希望所有的小读者朋友们,都能从本书里面汲取成长的力量和面对困难的勇气,在成长的路上无惧风雨。

邓西

《青菀》作者邓西

邓西,湖南人,现居海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海南省文学院首届签约项目作家,《儿童文学》杂志公众号专栏作家。已在《儿童文学》《少年文艺》《十月·少年文学》等杂志报刊发表中短篇小说、童话、诗歌等两百多篇(首)。曾获2015年《儿童文学》擂台赛银奖,第二届“接力杯”曹文轩儿童文学小说奖银奖,第四届“读友杯”全国短篇儿童文学创作赛铜奖,2018—2019年度“海南文学双年奖”新人奖等奖项。已出版长篇小说《路过一棵开花的树》《鲸歌岛的夏天》《青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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