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假期来到敦煌,沉醉于那美妙绝伦的石窟艺术时,是否知道,这千年瑰宝得以保存至今,是因为一代代敦煌人痴心不改的默默守护?
樊锦诗就是其中一位。作为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这个江南长大的女孩,在1963年以北大历史系毕业生的身份正式来到敦煌,一待就是五十多年,再也没有离开。

樊锦诗
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为了敦煌,樊锦诗告别了温暖家园,只身奔赴缺水断电的内陆小城;为了敦煌,樊锦诗曾与爱人分离了整整十九年,也亏欠了两个孩子许多;为了敦煌,樊锦诗在艰难时刻无法一直陪伴家人,只能听着九层楼的风铃声,独自怀乡……

《樊锦诗:敦煌的女儿》
作者:顾抒
翻开这本由党建读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联合出版的“中华先锋人物故事汇”系列丛书中的《樊锦诗:敦煌的女儿》,一起了解樊锦诗守护敦煌的感人故事。
敦煌研究院的角落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座石雕。
你走过的时候,也许未必会注意到它。可是,它就在那里,一年又一年地接受着岁月的洗礼。

图片来源:北京大学澎湃号
那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扬起圆圆的脸庞看向远方,一副意气风发的神态。女孩背着书包,右手拿着一顶大草帽,身体微微前倾,就像敦煌的飞天一样,明明是静止不动的,看起来却充满了动感。这个女孩仿佛刚刚走出校门,即将踏上人生的旅程。路就在脚下,她正要出发,哪怕前途漫漫,哪怕艰难困苦,她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这尊石雕的名字叫作《青春》。
“青春如初春,如朝日,如百卉之萌动,如利刃之新发于硎,人生最宝贵之时期也。青年之于社会,犹新鲜活泼细胞之在身。”正如陈独秀所言,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青春,而樊锦诗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定格在沙漠的边缘,定格在敦煌的一个个石窟里。
有多少人知道,她就是敦煌研究院里,那尊《青春》 雕塑的原型呢?

樊锦诗
图片来源:敦煌研究院
毕业离校前,苏秉琦先生专门把樊锦诗叫到北大朗润园的住处。
樊锦诗从来没有机会向苏先生请教,此次苏先生唤她前去,她感到幸运之至。进门后,苏先生请樊锦诗坐下,亲自为她冲了一杯咖啡。
苏先生是北大历史系考古教研室主任,是与夏鼐先生齐名的考古学界泰斗。他提出了一系列中国文明和国家起源的理论、考古事业建设和考古学学科建设的思想和建议,为中国考古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国家的重大科研项目——中国文明探源工程,其基础离不开苏秉琦先生的学术思想和理论。
他站着轻轻拍着樊锦诗的肩膀,慈祥地对她说:“你去敦煌,要知道,你要编写考古报告,编写考古报告是考古的重要事情。比如你研究汉代历史,人家会问,你看过《史记》没有,看过《汉书》没有,不会问你看没看过某某的文章,考古报告就像二十四史一样,很重要,必须得好好搞。”
时隔多年,苏先生如父亲般的和蔼可亲而语重心长的教诲,对樊锦诗来说,至今依然清晰在耳,樊锦诗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我答应我会服从分配,现在敦煌很需要我,那我就毅然决然地去。”就这样,她和同学们带着北大师长传授的知识和谆谆的教诲,带着北大的精神和毕业生的使命远赴敦煌。

1962年秋,宿白、常书鸿、李承仙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实习学生(樊锦诗:左三)在莫高窟大牌坊前合影
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去敦煌前,樊锦诗回了一次上海,在家里度过了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那时父亲已经知道了女儿的决定,也知道女儿的要强与执着,没有再对此多说什么。可是,当樊锦诗即将动身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就好好干。”樊锦诗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明白父亲心里的不舍。
以后每次回家探亲,家人都会给她买点那时只有上海才能买到的饼干和奶糖。他们什么也不敢问,不忍心问;樊锦诗也什么都不敢说,不忍心说。
在大漠戈壁扎根,不仅需要非凡的勇气,还需要日复一日的坚守。刚到敦煌文物研究所的樊锦诗,一时间依然无法适应。石窟里是沙子,鞋里是沙子,连头发里也钻满沙子,沙尘暴一起就更可怕,黑乎乎的风沙铺天盖地压过来,直往屋子里钻,仿佛真的有《西游记》里的妖怪袭来,要吞噬这座人类建筑的小城。喝咸水、点油灯、住土屋、睡土炕的生活不会随着实习期的结束而结束,变成了一种常态,如何洗澡是所有人避而不谈的秘密。
可是,青春不惧来了又去的风沙,樊锦诗和同事们依然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镌刻下一行行以热血写就的诗句。
樊锦诗来到所里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和其他几位同事撰写敦煌第一部考古调查报告。她决心在敦煌好好干,用一己所学发掘、拍照、测量,将敦煌莫高窟的宝贝一一记录下来,再写出一卷一卷的报告。
也正在此时,雕塑家孙纪元寻思着给敦煌研究工作者雕刻一座石像,据说是要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大使馆里。孙纪元将这座雕像取名为《青春》。那个时期研究所里的年轻人不多,能在所里熬下来的都是饱经沧桑的师傅们,唯有刚来的北大毕业生樊锦诗风华正茂,俨然就是敦煌研究者们的“青春代言人”。于是,孙纪元向樊锦诗借了几张毕业时拍摄的照片,以此为蓝本,不久之后就雕刻好了石像。
五十多年来,每次接受采访,记者都会问到这座雕像。樊锦诗总是特意澄清:“这座雕像不是我,只是以我的照片为蓝本而已。”但在大家心里,这座名为《青春》的石像就是樊锦诗。最终,“青春”并没有去驻法大使馆,而是留在了敦煌研究院的一角。2015年,有一位来自樊锦诗老家上海的记者去敦煌采访,拍摄了一张她与《青春》的合影。五十年前的《青春》稚气未脱而勇气可嘉,五十年后的樊锦诗已经两鬓斑白,经过了时间和生活磨砺的她,依然笑得那么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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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莫高窟里有一个“金天因缘”的故事,出自《贤愚经》卷五《金天品》。此画仅此一幅,绘于第85窟北壁屏风画中。
故事讲的是舍卫国有一位富豪长者,他的夫人生下一男孩,孩子身体竟然是金色的。孩子出生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口前所未见的水井突然出现在庭院里。从井里取水时,人的心里想什么,井里就会自然涌现出所想之物,锦衣玉食,应有尽有。长者一家欢天喜地,请来相师给孩子起名,相师为孩子起名为金天。与此同时,在阎波国另一巨富长者家中,也诞生了一个女孩,身体也是金色的,容貌端庄秀丽。最奇怪的是,他们的家中也出现了一口同样的水井。相师看过孩子后,为她起名为金明。
金天和金明渐渐长大成人,金天博学广记,一表人才;金明品格端正,优雅文静。长者们听闻对方孩子的情况,各派媒人相求为亲,都赞成这门婚事,金天和金明不久就结为夫妻。婚后,金天带妻子金明回到舍卫国,金天的父母为孩子们备下筵席,并诚恳邀请佛祖和众僧到家,供养他们一天。
佛祖答应了长者的邀请,用过斋饭后,为长者全家说法。金天和金明听完说法后,虔诚礼佛,出家修行学道。经过专心的修炼,金天成为比丘僧,金明成为比丘尼,不久,二人皆修成了罗汉果位。
阿难请教佛祖,金天夫妇曾经作了何种善业,才得此善报,佛祖说:“从前,有一对生活贫困、艰难度日的夫妇无力供养僧众,唯有暗自落泪叹息。丈夫突然想起,自家的旧房子在很久以前曾藏过金银财宝,于是决定去那儿碰碰运气,经过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一枚金币。夫妇俩把这枚金币和一瓶净水以及妻子仅有的一面镜子贡献了出来,种下了如此之果,得到了无穷无尽的福报,这对夫妇就是现在的金天和金明。”

樊锦诗(右三)正在洞窟数字摄影工作现场
图片来源:敦煌研究院
这个故事讲的是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可是,在现实中,樊锦诗所能奉献给敦煌的,只有自己的青春和学识。并且,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身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守护敦煌璀璨的文化和艺术遗产,不让它们被风沙侵蚀,受人为破坏。
“从绘画到宗教、音乐、舞蹈、书法等,敦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它是那么绚烂和宝贵,我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当然要为它做些什么,一切只是这样。”樊锦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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