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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爱就有了一切
2024-04-08 431

第三届接力杯曹文轩儿童小说奖金奖作品《狼洞的外婆》是一部书写人类与鸟类之间亲密关系的作品。作为儿童文学作家王勇英的全新现实主义题材小说,它书写了女孩白果和四只小喜鹊相互陪伴、相互治愈的故事。让我们跟随儿童文学作家、河北省保定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翟英琴,感受鸟儿世界的丰富复杂,以及人类与鸟儿之间的深厚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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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洞的外婆》

王勇英 著

我承认,我首先是被这本书的名字吸引的。我带着探究的心理翻开作品,并逐字逐行地读下去。

对一部中篇儿童小说来讲,《狼洞的外婆》的开头很精彩,简单几句,就交代了白果所处的环境以及故事发生的时间。文中的环境有两个,一个是白果所处的物理环境:白果被关在房间内,只能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外面的世界;另一个是白果所处的精神环境,她是被隔绝的,她只能透过门板的缝隙以及投射到地面上的阴影来观察外在的世界。我认为,开头寥寥数语,既设下了悬念,又对故事的展开做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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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第二段算上标点符号只有二十八个字,却把作品的所有主要人物放到了读者面前。“狼洞”和“外婆”在前面,白果和妈妈的名字放在后面,这是通过白果的耳朵向读者传递重要信息——狼洞是个什么地方?外婆是一个怎样的人?白果又是个怎样的女孩?她的爸爸为什么痛苦和焦虑?白果的妈妈到底怎么了?这些都给读者留下了诸多悬念。

狼洞的外婆”出现在第一章的结尾处。作者对她进行了详细的外貌描写,但无法解开读者对“狼洞”的疑惑,所以悬念仍在继续。狼洞的外婆的出现,给了处在闭塞、茫然中的白果以感情上的支撑和引导。外婆给她的温暖是支撑,外婆对她的亲近是引导,这两者成就了白果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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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阅读的深入,读者可以像破解谜题一样解开跟白果有关的疑云。白果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她的妈妈与爸爸离异后,孤身一人带着白果在城市中漂泊。爸爸已经组建了新家庭,并生育了两个男孩,生活压力颇大。为了谋生,妈妈只好把年幼的白果锁在破旧的出租房中,自己出去工作。这也是白果与世隔绝的重要原因。

有人说,所有的好事发生之前,常会有糟糕的事情来折磨人。白果和狼洞的外婆都是备受折磨的人。折磨白果的,是爸妈离异,她常年被锁在出租房里,没有太多学说话的机会。最糟糕的,是妈妈因抑郁自尽,陌生的爸爸把她交给素未谋面的外婆抚养。折磨外婆的是,身为白果妈妈的继母,她一直被白果的妈妈所排斥;老伴生前为了改善生活去经商,却赔尽本钱还欠下大量外债。可以说,她承受着精神和经济方面的双重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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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饱受折磨的一老一小,在这样的境况下相遇了。

白果被外婆带到了新的生活环境——处于城乡接合部的“狼洞二组”。在这里,萦绕在读者心头的悬念被揭开,原来“狼洞”只是一个地名。

在狼洞,白果的命运开始好转。最初,不会说话、行为怪异的她被周围的邻居认为是“不正常”的孩子,还有人好心地建议外婆带着白果去看医生。但外婆坚信白果没事儿,觉得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从小呢,妈妈没跟她怎么说话,她也没能到外面去跟别的孩子玩,没机会说话,现在才慢慢学说话而已”。白果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外婆对她的信任和爱,像阳光一样照进了白果稚嫩的心房,让她的内心变得明亮,能理解外婆的心思。

大象无形,美好的事物一直隐藏在我们的生活中。外婆能从琐碎的万事万物中发现事物的本质,保持内心的善良,并且用行动去实践。日复一日,世间的事都如愿变成了她心目中的模样——白果慢慢学会了说话,有了三怕等新朋友,成了一个向外界敞开心扉的孩子;亡夫生前欠下的债务在她的努力中慢慢缩减。

作品用大量篇幅描写了四只喜鹊的成长过程。我认为,作者是在巧妙地用四只性格不同的喜鹊来隐喻人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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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幼小的喜鹊跟白果经历相似,它们因为住家换空调所以从鸟窝坠落,是调皮又好心的男孩三怕救了它们,然后被狼洞的外婆交给了白果。我猜想,外婆最初可能是想为白果找个伴,因为她要到楼下的店铺打理生意,不能总是陪着白果。让人惊喜的是,四只小喜鹊的成长带动了白果的成长,她开始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四只喜鹊中,老大喜发育得最壮,很凶,不讲理,还有些笨。但它很勇敢,它第一个尝试飞翔,也第一个离开了白果和外婆。它有责任心,会管教弟弟妹妹,虽然有时候管教的方式有些鲁莽。老二喜和老三喜比较温顺,随遇而安。大约是年龄相仿,它们干什么事情都一起,一起学吃饭,一起学着飞翔。老四喜发育得最慢,最瘦弱,但是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快。因为老大喜总是欺负老四喜,老四喜打不过就只能躲,为此还研发出了一系列自保技能,比如鸟中的凌波微步。四只喜鹊中,老四喜最像狼洞的外婆和白果,它善良,懂得感恩和分享。它的善良打破了鸟类不同种群之间的界限,它传递和延续了狼洞的外婆的善良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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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冰心先生所言,“有了爱就有了一切”。所有的善良,来源于爱,爱自己,爱他人,爱世界。王勇英笔尖的爱浸润和滋养着一行行、一句句的文字,书中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有温暖善良之处。我想,王勇英不仅仅是在书写童年,她书写苦难中的人性之光,书写言行中的善良之美,使得《狼洞的外婆》成为来自童年的隐喻,也使作品充满了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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